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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罂粟之家》的补充阅读

时间:2021-05-11 10:10 点击:
摘 要:八十年代的文坛上再次出现了一大批反映土改的小说,在内容与叙述上,它们明显的区别于四五十年代那些政治气息比较浓厚的土改小说,开始对这场洪波中的生存者的个人命运投以关注。苏童的《罂粟之家》更是在这批八十年代小说中脱颖而出,以之对暴力
 
  摘 要:八十年代的文坛上再次出现了一大批反映土改的小说,在内容与叙述上,它们明显的区别于四五十年代那些政治气息比较浓厚的土改小说,开始对这场洪波中的生存者的个人命运投以关注。苏童的《罂粟之家》更是在这批八十年代小说中脱颖而出,以之对暴力与人性的结合描写大获成功,但是很多人在对之解读的时候却又只局限于此,而缺少了对这篇文章的深入挖掘,对其中的一些细节更是缺少应有的揭示与解读。 
 
  关键词:土改;颓废;农民形象 
 
  之所以选择《罂粟之家》这篇作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比较喜欢苏童的文字,平静,有点阴暗有时却又让人欲罢不能,多层的叙事圈套容易让人着迷,有种想一口气读完的冲动;其次《罂粟之家》又是苏童八十年代后期创作中相当成功的一部作品,小说所呈现出的文学艺术特征足以代表这一时期苏童的创作特色。 
 
  关于这篇小说的分析解读的文章已经有很多,其中不乏精彩成功之作,之所以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我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所关注的是历史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土地革命,并且苏童一反现当代家族叙事的传统,用人性欲望来取代了惯用的阶级矛盾,这也成了小说成功的关键之所在。而由此产生的一系列文章便也开始围绕这一观点不断展开,写之又写,现在我想做的只是在这些已有文章的基础上做一些简要的自我阐述。 
 
  读完苏童的《罂粟之家》,我很自然的想到了莫言的《红高粱家族》,正如莫言笔下的许多故事都是以高密东北乡为背景一样,苏童笔下的许多人物故事也都以枫杨树乡为事发地点,苏童在小说中对枫杨树乡颓败、覆灭的预感描写与莫言在《红高粱家族》中对“种”的退化的忧虑有着类似之处,但是罂粟花又是使得枫杨树世界有别于红高粱世界的一个显著的标识。罂粟,是艳丽、华美、奢靡与腐朽相混合的景象,苏童选择它则是用来象征着乡村最后的绮丽与颓废,小说中罂粟花迎风招展的盛况实则也正是绚丽的死亡现场。 
 
  分析谈及小说人物的时候,无可避免的是对陈茂这个乡村无赖的农民形象分析,是对他与刘老侠一家人的关系、态度的分析。当庐方问陈茂他与刘老侠之间的关系的时候,陈茂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知道他恨地主一家,“要么我是狗,要么他们是狗”,毫无疑问在刘老侠一家人的眼里,也包括沉草在内,他们都是把陈茂当成狗来看待的,即便是通过阳光投射在窗户上的陈茂的影子,在沉草看来也是一只狗,一只令他厌恶的狗。对于陈茂与翠花花之间,陈晓明在他的文章《论<罂粟之家>——苏童创作中的历史感与美学意味》中说:“显然陈茂还是迷恋翠花花,甚至还有对刘老侠的那种恋父一样的感情,这正如他对沉草还有一种父亲的惦念。”但是在细读小说的过程中,他感受到的是苏童为了将陈茂塑造成一位乡村无赖的形象,并没有细写他的这种感情罢了。其实这种说法是有点牵强的,首先是对于翠花花,翠花花从来都只是叫陈茂狗,或者蠢货,当陈茂抱着刘素子从刘家逃跑的时候被翠花花撞上了并一直跟着他们,陈茂当时的反应是“你跟着我们干什么?骚货”,“你再喊我一枪崩了你”,从这些话语中我们看不出一丝丝的迷恋,正如翠花花不把他当人看一样,陈茂其实骨子里也是瞧不起妓女出生、与他通奸的翠花花的,小说中说陈茂就像公狗一样睡遍了村子里的女人,而翠花花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其次是对于刘老侠与沉草,陈茂作为农民阶级与地主刘老侠之间有一种相互间的阶级依附关系,但是说成是恋父的感情其实也是不妥的,小说中说“陈茂的铜唢呐声消失了复又出现”,仔细研究会发现这句话的叙述视角是沉草,也即沉草记事以来,陈茂虽被一次次赶走,可是最后他总又会回来,至于在他未出生之前陈茂是否也会这样我们并不知晓。因此我们便不可简单地将陈茂与刘老侠之间的关系等同于普通农民阶级与地主阶级之间依存的主奴结构,他一次次回来并不仅因为作为刘家的长工,离开了刘家他无法生存,更多的可以理解为他对沉草的作为父亲的血脉联系。对于刘老侠,他是一直仇恨的,这在开篇便有表现,当刘老侠扼住他的喉咙对他说:“陈茂,一条狗。你说你是我的一条狗。”陈茂当时给出的回答是“我说你是我的一条狗”,虽然表面看似滑稽,可是其实也正是他内心的想法,他也希望刘老侠是他的一条狗,并且庐方在回忆陈茂的时候说他的翻身意识尤其强烈,就像干柴烈火,你一点他整个就燃烧了,他的这种翻身意识其实便是来自于刘老侠对他的压榨、侮辱,并由此而 产生的愤恨。另外还有一点是关于陈茂与刘素子之间的,在关于《罂粟之家》的很多分析文章中,也包括上面提到的陈晓明的那篇文章,它们在论述到陈茂与革命之间关系的时候,都直接提出“陈茂将革命的权力等同于性权力”的观点,这些观点是不是可以解读为陈茂后来强暴刘素子是他的革命动机之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是不够严谨、准确的。因为通过分析可以看出,陈茂在参加革命之后先后三次来到刘家,第一次他把嵌五角星的黄帽子戴在头上,然后闯进刘家大宅,此时的陈茂是异常激动的,他回来是一种炫耀,他可以不用再依附刘老侠了,不用再为他们家干活了;第二次他是悠悠地吹完唢呐之后踢开了刘家的大门,当时刘老侠带着沉草、翠花花上山去找土匪姜龙了,只有刘素子一个人在家,在他与刘素子的最初的对话中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想要占有刘素子,他说:“我可不是土匪姜龙,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别关窗,我不是来睡你的。”他来的最初的目的是找刘老侠、沉草干革命的,但是刘素子同这个地主家庭的其他人一样亦把陈茂当狗看待,对他以狗相称,这对于陈茂来说,尤其是参加了革命的陈茂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刘素子对陈茂凶恶、厌恶的态度其实也可能是陈茂滋生占有她的因素之一,就像后来他参加批斗刘老侠一样,对刘素子施暴亦只是他发泄自己愤恨的方式,这两者都是出于他对地主家庭的憎恨。 
 
  在上面提到的那篇文章中,分析陈茂与沉草关系的时候陈晓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这个土改的故事,最终的惊人之处在于‘弑父’的情节。革命是一种弑父,反革命也是一种弑父”。其实“弑父”这样的情节在很多土改以及其他类型的小说中出现过,但是将这样的一段话放在分析完陈茂与沉草关系之后、且未细加解释,会有点让人难以理解。“革命是一种弑父”,意思可以理解为陈茂参加了革命,这就已经为沉草最后的弑父埋下了伏笔,但是“反革命也是一种弑父”该怎么说呢?是针对沉草的吗?是说沉草杀死陈茂这样一个革命者的行为属于反革命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仅通过他杀死陈茂的举止就将他划入反革命,这与他之前将土地分给农民的改良活动不是又相矛盾了吗?所以,对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我们是很难用一句话、一个结论就可以将之准确定位的。 
 
  最后关于这部小说我想点出的是两个细节之处,这两处均是关于沉草在吞食罂粟之后的描写,第一次是庐方在仓房中找到他的时候,沉草当时坐在大缸上,他看见自己已变成一只蜗牛在雨中爬行,他听见整个枫杨树在下雨,蜗牛的背上很沉重。在这里沉草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负重在雨中前行的蜗牛,实际是隐喻了他此刻陷入泥淖欲罢不能的生存空间,他接受了父亲托付的重任却无法支撑承担。但是此刻的他毕竟还是有知觉的,虽然感到迷茫却还能看清状况,他是坐在大缸上面吞面的,这与最后庐方在仓房里看到整个人蜷缩在大缸里吞面的他是有差异的。第二处细节描写是小说快结束时刘素子来找他让他去杀了陈茂之前的一出描写,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中,“沉草记得他在一片心造的雨声中蜷缩着,他看见自己幻变成一只黄蜂躲在罂粟的花苞里吮吸着,嘴里一股熏香”。此刻,之前的蜗牛到现在将自己幻化成一只黄蜂、吮吸罂粟,不仅仅是写出了沉草已经摆脱不了罂粟,他也由最初闻到罂粟气味的晕厥到现在感到的满嘴熏香,罂粟的奢靡、腐朽已经溶进了他的身体,更重要的是由蜗牛到黄蜂,实则表明沉草已卸掉了之前让他无法承受的维持地主阶级命运的重负,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绝望、彻底的放弃一切了。 
 
  这部代表苏童八十年代创作特色的作品,也是他目前整个创作过程中比较成功的一部,今天的苏童虽然有了一定的争议,但是对他所塑造出的枫杨树世界的研究却是一直存在的。《罂粟之家》作为中篇小说,因其小说中包含的众多内容、以及所呈现出的纯净的面目一直受到了众多人的喜爱,而我在本文所论述的内容也只是自己的一些粗浅的想法而已,只想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作品做出自己的分析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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